这个拥有中华上千年历史的木渎古镇又恢复了平静,平静到了几乎让人根本不知道有这个古镇的存在。

  然而不幸的是叶二因伤势过重,叶芳华不得不休学在家照顾叶二,用叶芳华自己花说,就是读书让人快乐,让人掌握知识,让人明白人生的道理,现在不能学习虽然让叶芳华难受了好久,但为了这个来之不易的家,为了叶二,这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
  时间一晃又过去不知道多少的岁月,这一年叶芳华的年龄正如同她的名字一样,14岁,一个芳含苞待放的年纪。

  这一年正好是1945年,不错,对于每一个中华民族的人来说,这个日子绝对不普通,这一年里中国人民站起来了,老百姓翻身做主,沉睡已久的巨龙吞噬了所有的妖魔鬼怪,让拥有强大野心的帝国主义战败,并且投降。

  犯我中华者,虽远必诛,是的,中国人民洗刷了百年的耻辱,证明了自己的坚毅和顽强,向世界宣告了国家的主权地位是神圣而不容侵犯的。

  这段期间,叶芳华一面自修学习,一方面跟着亦师亦母的牛婶学习刺绣补贴家用。

  通过自学,叶芳华的文化知识功底有了一定的基础,刺绣也更是青出于蓝,特别是牛婶独门的双面苏绣的技艺,使得叶芳华也成为木渎古镇远近驰名的人物。

  这天早上,叶芳华看到叶二又在拾捣着那些破烂,连忙上前阻止叶二。

  当年叶二为了保护叶芳华被打到伤及筋骨,虽然早已经康复了,但身体却大不如前,一到阴雨天气就会浑身疼痛,叶芳华一方面是顾忌叶二的身体。

  “爸,您身体不好,就不要在出去收破烂了。”

  叶二连连摇头,用手势比划起来,大意是想继续工作,活动活动筋骨,不想像个废人一样待在家里。

  自从全国解放以后,国家支持工艺产业的发展,而叶芳华一手刺绣的的活让家里的环境也好了起来,已经不需要叶二在去捡垃圾来维持生计,毕竟是年轻人,又有一手的好手艺,手艺在叶芳华看来,捡垃圾已经属于上不得台面的事,多少有些丢脸。

  用现在的话说,叶芳华在本质上已经有些飘了。

  “爸,我现在又不是养不起这个家,您就别做了,医生都说了如果您身上的旧患在复发,以后就没办法恢复了,现在已经不是以往过的那种穷日子,现在都解放了,在党的关怀下,老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,何必还要去收垃圾呢,咦,爸,爸,你别走啊......”

  叶芳华话没说完,叶二的眼神早已经暗淡了下来,摇着头,推着破旧的小三轮出了门口。

  不知道从何时起,两人之间的价值观产生的隔阂,价值观不是生活,生活中两人的感情虽然很好,但是这种无法磨合的价值观让两人心里都有着一丝的不顺快的感觉。

  这个女儿,终究还是长大了!

  孩子长大了,或多或少会有自己的想法,然而在任何的父母看来,这些个想法都和自己有些背道而驰,叛逆期的成长是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的,只不过在父母看来,这种背道而驰的叛逆是叫人难以接受和容忍。

  叶二的父爱超过了人世间的一切,即便和叶芳华没有任何血缘关系,但那份感情却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,所以尽管叶芳华在怎么说自己,叶二还是默默的承受着,没有半分埋怨,毕竟一个年轻人觉得这样做很丢人也是正常的很,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的职业。

  叶二出了门,叶芳华将刺绣的工具拿到院子里开始了刺绣的工作。

  自从李老头去世后,家里的那几只猫也被叶芳华收留了下来,这几只猫都围在叶芳华的面前,懒洋洋的晒着太阳。

  这些年,叶芳华为了绣好猫,她常年细致入微地观察猫的各种姿态,揣摩猫不同部位的特点,往往一个姿势就要待好几个小时。

  为了更好地绣出生动的猫图案,她又在学校找到绘画的老师学习去掌握隐于毛丝中的猫骨架,从而对绣猫整体构思了然于胸。

  功夫不负有心人,经过牛婶的教导,在加上自己多年的努力,叶芳华也创造出了自己独特的绣猫技法。

  她运用稀针打底,分层加色,层层密密施针的方法,以交叉重叠的丝线突出毛丝覆盖的层次,形成毛丝蓬松、绣线细致柔软富有质感的效果。

  双面刺绣,各种猫科动物都成就了叶芳华在木渎古镇的名声,即便是牛婶也常常感叹已经比不上叶芳华了。

  叶芳华正盯着眼前几只神态不一的小猫入神,门外就传来牛婶的声音:“芳华,芳华,在家吗?”

  “在的,牛婶,什么事这么急啊?”

  牛婶气喘吁吁的进了门,叶芳华见状,连忙从屋子里打了一杯水出来,在递给牛婶后,两人在院子里坐了下来。

  “呼呼呼,呼呼......”

  叶芳华见牛婶气喘吁吁的,连忙说:“牛婶,别急,先喝口水,有什么事慢慢说。”

  “嗯,呼呼,我知道,等我先缓口气先!”牛莉将手中的水杯一饮而尽,又抚着胸口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,这才将事情说了出来。

  “好事啊,芳华,现在国家不是提倡手工艺发展吗,镇子上开来了一个民办的学校,专门教刺绣的......”

  不等牛莉说完,叶芳华已经笑出声来,毕竟在这个木渎古镇上牛莉的刺绣认了第二,没有人敢认第一:“嘻嘻,牛婶,我知道了,是不是学校来找你当老师来了?”

  牛莉也笑了,但却摇着头说:“的确是这个事,不过自己的事自己知道,我又没有念过什么书,你让我教刺绣还行,但是让我说出个一、二、三来,我是做不到的,所以我当场就给拒绝了。”

  “嘶,牛婶,这是为什么啊?”叶芳华倒吸一口凉气,惊讶的看着满脸笑容的牛莉,心里更是想不通牛莉为什么会拒绝。